即使是還想跟每次見面永是無話不說的老朋友繼續聊,
還是放棄了聚會決定回家。
聽好友演出的晚上,我覺得我老了,
聽到的都不是音樂,
只剩神情,各種動機帶來的各種全與不全的尾音與過程,一些離而不能出離的狀態。
終究感覺到自己在社交中的貧窮。
說不完的今已變成不可說,
還想說的,漸漸走向再不必說。
人生唯有對手能是知己。
然後我懂了,原來這兩天充斥的不是疲憊,
也不是對離開朋友回去面對尋常生活的厭倦,
只是一種於日常裡,
對幾乎還想花力氣申辯以示自己還有誠意的,
討厭的言論與事物,
對於幾乎要變成業障的一些人的樣態的緘默。
我已經到了喜歡緘默,情願緘默的年紀。
因為不是對手。
就不是知己。
就不是對手。
關於對手,
原來只該是讓你看過那麼多人性百態後,
還是無法忍住去生出愛的那些,人與作為。
謝謝一個個遇見並在我生命中留下來的對手。
謝謝對手總是與我各自成長,互慰彼此老朽,
用各種平淡的往來與無奇的對話做為守護,
祝福著我。

